贺新郎·九日

—— 宋代诗人刘克庄《贺新郎·九日》原文、译文及鉴赏

作者: 刘克庄 \\ 朝代:宋代 \\ 栏目: 宋词三百首 \\ 人气: \\ 更新:2019-08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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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湛长空黑。更那堪、斜风细雨,乱愁如织。老眼平生空四海,赖有高楼百尺。看浩荡、千崖秋色。白发书生神州泪,尽凄凉、不向牛山滴。追往事,去无迹。

少年自负凌云笔。到而今、春华落尽,满怀萧瑟。:奘廊诵乱馍,爱说南朝狂客。把破帽、年年拈出。若对黄花孤负酒,怕黄花、也笑人岑寂:璞比,日西匿。

注释

湛湛:音战,水深貌。

牛山滴泪:谓丈夫不应无谓洒泪。

凌云笔:谓笔端纵横,气势干云。

西风吹帽:谓孟嘉落帽事。

岑寂:高而静。岑音此仁反。

九日: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。

空四海:望尽了五湖四海。

高楼百尺:指爱国志士登临之所。

白发书生:指作者自己。

「赏析」

上片写重阳节登高望远所引起的感喟。首三句先以“湛湛长空黑”烘托出胸中块垒。满天密布深黑的乌云,再加上阵阵斜风细雨,真是““满城风雨近重阳”,使人心乱如麻,愁思似织。下面四句说平生目空一切,他自称“一生枘凿,壮夫瞋懦,通人嫌拗!保ā端鳌罚┰蛴尽堵涿贰肥ゴ淌闭,“东君廖掌花权柄,却忌孤高不主张!敝略馊ǔ技珊,由此病废十年,但他并不因而畏怯,这在他病后仿梅绝句中可以看出,“梦得因桃却左迁,长源为柳忤当权。幸然不识桃并柳,也被梅花累十年!敝匮舯纠词堑歉咧呀,由于风雨凄凄,只能登上高楼,放眼遥望千山万壑,浩荡秋色,也即是“群玉峰头,万里秋无极!保ㄕ砸苑颉读搅睢罚└呗グ俪,用刘备语,刘备与许汜共论天下英雄;许汜说“陈元龙湖海之士,豪气不除!庇捎谛磴嶂恢筇镂噬,营个人私事,因此陈元龙与许汜不多讲话,并让他睡下床。刘备批评许汜自私,并且说,要是我的话,就自己睡在百尺高楼,叫你睡在地上。事见《三国志·魏志·陈登传》词中的百尺高楼,是指英雄志士登临望远之所。

接着四句是登高楼后触目伤怀。自己本是一介书生,如今垂垂老矣,忧国之心尚在,他于送黄成父还朝时说:“时事祇今堪痛苦,未可徐徐俟驾:米攀、扶将宗社!保ā逗匦吕伞罚└鋈耸馨削矶疾唤橐,只有恢复神州,是他最大愿。面对千崖,联想起唐代杜牧在池州刺史任上写下的《九日齐山登高》诗末两句云:“古往今来只如此,朱山何必独沾衣?”他同意杜牧所云,感触人生无常是古往今来很多人共有的心情,因此也不必像齐景公那样在牛山独自泪下沾衣。但作者在此虽认为不必为个人得失计较,同时也突出“神州泪”之可贵。虽然往事一去无迹,却仍然不能在记忆中抹去,至此词意陡转,过渡到下片的回忆当年。

下片先说少年时代自负有下笔千言的才华,颇思有所作为!傲枞ケ省,用《史记·司马相如传》典故,“相如既奏《大人》之颂,天子大说,飘飘有凌云之气,似游天地之间意!薄暗饺缃瘛绷骄湫聪衷,与前面形成鲜明对照,叹息如今已是才华消尽,只余暮年萧瑟之感!俺:蕖比,结合九日登高题意,慨恨文士不顾国家多难,只想效法魏晋名士风流,遇到重阳节,总爱提东晋孟嘉落帽故事。孟嘉于九月九日随桓温游龙山,风吹帽落,他并不觉得;肝旅诵次恼鲁靶λ,他亦取笔作答,文辞超卓,四座极叹服。(《晋书·孟嘉传》)在作者看来,这种毫无现实意义的所谓名士风流,不过是早已过时的狂客行径,不值得每年重九都要把它称扬一番!叭舳浴绷骄,指包括自己在内的忧国志士,他们与前者亦形成鲜明对比,并不追慕魏晋风度,而是对“时事祇今堪痛哭”的现状感到忧心如焚而又无能为力。词意至此急转直下,作者在感愤之余,觉得自己既不能改变这种局面,际此佳节也只能赏黄花以遣怀,但谁如果只是赏花而辜负了美酒(即不饮酒),恐怕连黄花也要笑人太孤寂了,言下之意是壮志未酬,只能借酒浇愁。

末两句以登高作结,雨消云收,暮色渐至,下如江淹《恨赋》所云:“白日西匿,陇雁北飞!鼻锾旌柩隳侠,明春仍然北去,北上恢复神州的大业却遥无实现之日,眼看白日西下,象征阒国势危殆,令人痛心。自己老眼平生,壮志难伸,亦只能长歌当哭,借酒浇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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